第九章 文脉初显,恶少伏诛-《剑来:文圣薪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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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南陵郡的暮色,向来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。

    残阳将陋巷的影子拉得老长,斑驳的土墙上爬满干枯的藤蔓,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,诉说着这片底层之地的困顿与屈辱。苏清和蜷缩在破败木屋的角落,指尖紧紧攥着那半卷泛黄残缺的古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胸口的起伏却越来越剧烈。

    自那日偶然触碰到这卷残书,一股温润却又无比坚韧的气息,便悄然在他四肢百骸间游走。起初他只当是错觉,可这几日,但凡他凝神静心,便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流淌,原本因为常年饥寒交迫而孱弱不堪的身体,竟也渐渐多了几分力气,就连脑海中,也时不时会浮现出一些晦涩难懂的文字,以及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浩然正气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便是老人们口中传说的文脉。

    在这浩然天下,文脉乃是读书人根本,唯有觉醒文脉,方能引动天地文气,修行儒家道术,跻身士族,摆脱这贱民的身份。可南陵郡郡守一脉,素来垄断文脉传承,寻常底层百姓,连完整的古籍都见不到,更别说觉醒文脉,千百年来,这陋巷之中,从未出过一个文脉觉醒之人。

    苏清和本是孤儿,自幼在陋巷摸爬滚打,吃百家饭长大,尝尽了世间冷暖,受尽了权贵子弟的白眼与欺凌。他从未奢望过自己能觉醒文脉,只想着能苟全性命,填饱肚子便足矣。可命运弄人,这半卷不知来历的文圣残卷,偏偏让他撞破了这逆天的机缘。

    只是这份机缘,在这强权当道的南陵郡,非但不是福气,反倒可能是杀身之祸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!”

    急促而粗暴的踹门声骤然响起,原本破旧的木门剧烈晃动,木屑簌簌掉落,瞬间便被踹得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一群身着锦袍、腰佩弯刀的家丁簇拥着一个面色骄纵、眼神阴鸷的少年,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。少年面容白皙,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暴戾之气,正是南陵郡郡守的独子,周昊。

    周昊目光扫过破败不堪的木屋,最终落在角落的苏清和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:“就是你这个贱民,前几日敢躲在一旁偷看本公子?还敢出言顶撞?”

    前几日,苏清和外出觅食,恰逢周昊带着家丁欺压巷里的小贩,一时看不惯,低声说了句公道话,却被周昊的家丁记了下来。这几日,周昊一直派人打听他的下落,今日终于找上门来。

    苏清和缓缓站起身,将那半卷残卷紧紧护在怀里,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。他知道周昊的跋扈,这南陵郡里,周昊仗着郡守父亲的权势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死在他手里的底层百姓,不计其数。

    “我并未说错,你仗势欺人,本就无理。”苏清和的声音不算响亮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    他本不想惹事,可事到临头,他骨子里的倔强,绝不允许自己低头求饶。在这陋巷活了十几年,他可以忍饥挨饿,可以受尽白眼,但绝不能忍受这般毫无底线的践踏尊严。

    “放肆!”周昊身旁的管家厉声呵斥,“一个卑贱的穷酸贱民,也敢跟公子讲道理?简直是不知死活!今日便打断你的双腿,让你知道,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两名家丁便狞笑着朝苏清和扑了过来。他们皆是练过粗浅拳脚的打手,对付苏清和这样一个孱弱的少年,在他们看来,简直易如反掌。

    苏清和瞳孔微缩,下意识地运转体内那股刚刚觉醒的文脉气息。刹那间,一股温润的文气从丹田涌出,顺着双臂流淌至指尖,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,反应速度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迅捷。

    眼看着家丁的拳头砸到身前,苏清和身形微微一侧,轻松躲过这一击,随即抬手,看似轻描淡写地推出一掌。

    这一掌,看似无力,却蕴含着一丝刚刚觉醒的文圣文脉正气,看似柔和,却刚正不阿,专克这等阴邪暴戾之气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,那名家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,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,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土墙上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当场昏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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