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戴盛宗从办公桌后绕出,提起案上的紫砂壶,为苏慕白面前的茶盏续上热汤。 他笑着接话: “为了请苏老出山,我可是联合薛主席拉下老脸磨了许久。 这次集训上面盯得紧,有苏老来坐镇当特约教授,这群小家伙算是撞上大运了。” 苏慕白拍了拍柳作卿的手背,借着力道重新坐下。 他望着杯中氤氲的水汽,轻叹一声: “封笔十一载,本以为这文坛只剩些雕花刻叶的匠人。 盛宗在电话里说,这届出了几个能破局的异类。 我这把老骨头,终究还是没忍住,想来看看这新生的火种。” 柳作卿在一旁连连点头。 他拉过一张单人沙发坐下,语气变得郑重: “苏老能来,那真是这帮孩子的福气。 您刚才是不是在和院长聊这批学员的情况?” 苏慕白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,语气温和地将话题拉回正轨: “刚才正和盛宗聊起许家那小子。 这孩子,我算是从小看着长大的。 今天听说了他在扶之摇的表现,确实没辜负他爷爷的栽培,自己也算争气。” 提到许长歌,柳作卿的表情认真起来。 他扬起眉毛,直接指出了要害: “许家这小子的底子确实是同龄人里的一等一。 今天课上我拆解他决赛的作品,他认错的态度极其坦荡,这份心性非常难得。 但,现在的问题也很明显。 他太规矩了,心里那面墙砌得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。 他把世家公子的体面看得太重,写出来的东西总是端着。” 戴盛宗深以为然地接话: “我和苏老的看法一致。 许家那孩子从小泡在大儒堆里,见过的都是好东西。 审美上限高得远高于常人,但这也恰恰成了他最大的包袱。” 苏慕白放下茶杯,拐杖在名贵的地毯上轻轻点了一下。 老人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,仿佛能看透人心: “长歌这孩子,什么都好,就是缺了一股子野性。 他习惯了在安全的框架里雕琢文字,不敢把手伸进泥地里去抓那些带刺儿的东西。 他需要找个不讲理的‘野兽’狠狠咬他一口。 只有把他的心里的锁彻底咬碎了,让他知道疼,他才能走得更远。” 听到“野兽”二字,柳作卿动作停住了。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几个小时前,那个在阶梯教室里冷酷解剖底层逻辑的画面。 那个十七岁的少年, 站在过道上,用“生存成本”四个字把同学的社会学模型砸得粉碎。 他毫不掩饰地承认老刀的麻木,把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所有人面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