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爹,您说琼武那小子,长什么样了?” “跟你小时候一样,虎头虎脑的。” 朱琼炯咧嘴笑了。 船队走了三天,进入地中海。 海水的颜色从深蓝变成浅蓝,又从浅蓝变成墨绿。 风浪大了起来,有几艘小船被颠得厉害,士兵们吐得昏天黑地。 朱栐站在船头,面不改色。 二十年前他跟着常遇春从徐州北上,坐的是帆船,摇摇晃晃,晕了三天。 二十年后他坐蒸汽船从君士坦丁堡东归,万吨巨轮劈波斩浪,稳当得像在平地上走。 但地中海的风浪不讲道理,第六天夜里,真正的考验来了。 朱栐是被桅杆的嘎吱声惊醒的。 他睁开眼,船舱在摇晃,桌上的茶杯滑到边缘又被晃回去,反复几次,终于摔在地上碎成几片。 他翻身坐起来,披上大氅走出船舱。 甲板上已经乱成一锅粥。 水手们在狂风暴雨中奔跑,有的在收帆,有的在固定缆绳,有的在往船舱里搬东西。 雨水打在甲板上,溅起一片白雾,混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巨响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 王贵从驾驶舱方向跑过来,浑身湿透,脸上的水珠混着雨水往下淌,扯着嗓子喊:“殿下!风暴!从南边来的,来得太快,来不及避!” 朱栐眯着眼看向南边的天际。 那里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 但他能感觉到,风越来越大,船越来越晃。 “传令,所有船只靠拢,船头朝北,顶浪!” 王贵愣了一下,这种大风暴,船头朝北顶浪,这不是找死吗?但他没有问,转身就跑进驾驶舱。 命令传下去,几十艘蒸汽船的汽笛在风暴中鸣响,一声接一声,像一群受惊的巨兽在嘶吼。 船队开始靠拢,船头缓缓转向北方。 朱栐站在船头,双手撑着栏杆,任凭暴雨冲刷。 这一辈子他什么阵仗没见过,开平城下三锤破门,和林城外一锤轰开城门,撒马儿罕三千对十万,君士坦丁堡城下砸开千年城墙。 但海上的风暴,跟陆地上的不一样。 陆地上的敌人看得见摸得着,一锤子下去就老实了。 海上的风暴看不见摸不着,你只能扛,扛过去就活,扛不过去就死。 第(1/3)页